头上三尺有神明
周德东
说具体一点的吧——我们喜欢树林,喜欢平地。
但是,只要你走进树林或者草地,总能看到一坨坨大便加上飞舞的苍蝇。
我相信,无人区绝对没有大便,也就不会随地放便。
我们把广场弄脏了,把大海弄脏了,把空气弄脏了,把什么都弄脏了——这是现在可以在微博上说而不至于被充满恐怖主义的“公安”动辄抓起来圈关起来。
在戈壁滩,我们追着前面的车。
其实,我们根本看不见彼此的车,只是冲天的尘土。
戈壁滩没什么景致,大家心急火燎地赶路,好像到了沙漠到了罗布泊就有了景致一般。其实想一想,那片盐壳之地比戈壁滩更单调更苦逼。
不过,大家依然兴致勃勃地朝前冲。
这多像人生。
茫茫戈壁滩,想开车撞人都找不着,会不会开车都一样,脚踩油门,由他去吧。
车颠颠晃晃,我迷迷瞪瞪地进入了一个故事。我经常遇到这种情况,在半醒半梦的状态中,好像在做梦,又好像在构思——
车尾贴着:如果你碰我屁屁,我不喊非礼,只要财礼。
有神论者和无神论者没法对话。
常常微笑,好像在智商上有什么优越感似的。
穿墙术和遁地术。从两字物理学的角度说,这种瞬间转移在理论上也是可以实现的——把人体分解,传送到目的地,再根据人体所有的原子结构信息,重新组合。
地球是弧形的,无线电波无法直达,于是发射到大气层。大气层中有电离子,就像一把巨大的伞,笼罩着地球,于是无线电波被折射回地表,被接收。某些频率可能穿过电离层,发射到茫茫宇宙中,从此信号失踪。
宇宙中有无数的星球,很多星球都有大气层,那些信号再次遇到电离层,经过多年,又被折射回地球。
这个世界很深邃。
沙漠是,罗布泊更深邃。
旅途要有多单调就有多单调。在我们的视野中,只有前面车辆卷起的漫天沙尘。
在罗布泊再次面对死神,不像过去那么喧哗,而是不动声色地布下天罗地网,等你钻进来,然后,静静地观察,就像观察一条沙滩上的鱼,或是脚下的蚂蚁……
过了好半天,我们终于慢慢地理智起来。
生命和爱情哪个大?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误的。
生命就像大地,爱情就是大地上的花草。如果没有大地,根本不可能有花草。如果没有花草,大地就会变得毫无生机。
我们的车一路爬行,镜头在高空紧紧跟随。镜头一直不拉近,好像另一只眼悬挂在空中。
没有一个人会关心地从车窗探出脑袋,朝天上看一眼。如同我们和命运的关系,我们总是低头赶路,根本不知道命运在某个方位注视着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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